追逐游戏 （Shiki X Akira PS2版夫妻装结局 完结）

追逐游戏



I

Akira永远不会忘记Shiki曾给他的耻辱。
在失去了Keisuke之后，他才回想起与Keisuke的约定——一定要打倒“王”，洗清冤罪。但当面对强大的Shiki时，Akira显得是那样的无力，软弱，以输家的身份被质问后，被Shiki耻辱的施舍了“王”的头衔，问及不杀他的理由，却是自己弱小的还不值得被Shiki杀死。
然后，Shiki离开了Toshima。
Akira知道，Shiki是在追寻世界上另一个与自己有着相同血统的存在，因为另一个的强大，所以值得Shiki去杀。而自己只能像是个丧家犬一样被他嘲弄。
于是Akira拿起了与Shiki相同的日本刀，穿着与他相仿的衣服，踏上了追杀Shiki的道路。为了能使自己变得强大，成为“至少能让Shiki动刀”的人，Akira成为了职业杀手。
之前刚刚萌发的敬畏生命苗芽就这样被连根除尽，就这样，他的双手也染满了鲜血。
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Shiki。


夜晚，阴暗的巷子血腥味弥漫着，看着被砍断喉咙同伴们已没了动静，一个看似强壮的男人吓得坐在地上，并不住地向后退缩着。
一把被染红的日本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有没有见过一个红眸黑发拿日本刀的男人？”那个人的口气很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冰刃般刻划在失败者的心上。
“我、我、我……我不知道！放过我吧！我真的……”
“我刚才听到你们的谈话了，说，是谁雇佣你们的？”
看到那把煞人的日本刀逐渐靠近自己的喉咙，男人只好坦白：“Shiki的命很值钱，这是地下社会人人皆知的……有不少人都出高价买他的命，所以……所以我们只是碰碰运气而已！真的只是这样！”
终于那把刀移开了，男人送了口气。
“如果你见到Shiki，就告诉他——Akira决不会放过他。”
男人一怔，显然是对Akira的大名有所耳闻。
“滚吧！”
男人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正欲收起刀，却听见身后传来“咔嗒咔哒”的皮靴声，自信、飒爽。
是Shiki！Akira第一时间这样反应着，他立即拔出刀转过身。刀尖划过空气停在了来者的喉间。
青色的眸子对上红色眸子的瞬间，Akira的心差点停止跳动。朝思暮想中的猎物就在眼前，只要自己一刀下去……不，之前被羞辱的仇恨要用堂堂正正的对决来泯灭。
看着Akira丝毫没有趁机下手的意思，Shiki用不屑的笑着说道：
“终于从败犬变为疯狗了吗？”
“……全败你所赐。”
不但在力量上不能输给他，在气势上也不能，Akira这样对自己说到。
“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疯狗还能叫唤多久吧！”
当最后一个音节传入Akira耳中时，Shiki的身影已经从Akira的刀尖消失，当他反应过来时只见眼前闪过一闪白光，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刀挡住，只感觉强大的力量压迫在手腕上。Shiki的刀压制着宁死也不移开始视线的Akira，轻蔑的说道：
“似曾相识的景象呢，嗯？”
“住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沸腾于指尖，迸发出的力量几乎迫使两刃交界处溅出火花。“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
Akira奋力推开Shiki的压制，若是过去的自己，恐怕只是抵抗就会耗尽所有的力气了吧，但现在却能反击Shiki的进攻。
自己的双手，不是白白被鲜血玷污过的！

“哼，有趣。”显然是有些意外，Shiki直视着Akira，显然他对眼前这个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但他却又笑了，甚至是那种满足的笑。“为什么，这么执著？”

因为你曾经视我为败犬。

仅仅在心中回答他的Akira挥刀向Shiki砍去。

两人的交战在黑夜的背景下进行着，Akira使尽全力的攻击被Shiki一一接下，并不是十分轻松，但Shiki显然还是在Akira的能力之上。
只是……
被这样灼热的视线所燎过，Shiki露出了玩味的神情。

听着巷子深处的双刀铿锵互击的声音，几个身影静静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呃……！”
左臂传来一阵抽痛，被疾风一样的刀刃留下一道绽开的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的流出。Akira下意识的捂住左臂，视线扫过伤口，但就是这短短的一秒，视线刚刚回视就迎来了一记重击，Shiki甩去细长却坚硬的刀鞘狠狠地击打在Akira的头部右侧，Akira眼前黑了一下，身子有些不稳。
“哼……”
Akira用日本刀再次接下Shiki的迎头一击，看到咬紧牙关的他一幅死都要抵抗到底的表情，Shiki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后倾，一脚踹向Akira黑色皮衣下毫无防备的腹部。
被强大冲击力砸到墙上，Akira似乎能听到脊椎骨颤动的声音。
Shiki趁此时机用刀鞘猛击Akira的左手腕最脆弱的部位，Akira手一阵发麻，手中的日本刀被抖落到了地上，但眼前的这个红眸恶魔仍不满足似的扔下刀鞘，一把揪住Akira的头发，狠狠地向他身后的墙上撞击过去，仅这一下，不，也许Akira应该感谢就只有这一下，就让他的意识暂时失去了几秒，再次清醒时冰冷的日本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想叫多久？你这只疯狗。”完美的唇型上扬着，Shiki在宣布着一个只属于胜利者的宣言。
“到死……！”Akira觉得即使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男人在言语上占了便宜，因此用充满愤怒之火的眼睛灼烧着Shiki。
但是。
但是Shiki并没有被激怒，他向巷口瞟了一眼。
“……不想死的话就让我看看你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在Akira的耳边丢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Shiki放开了Akira，却不忘留给他腹部一拳。
头上的冷汗混着血一滴滴凋落，Akira痛苦的半跪在地上捂着腹部，听那清脆的脚步声走远。

“可恶……我要杀了你……”Akira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时，他听到“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身上，顿时感到从那个部位传来的无力感扩散开来。
“糟了……”
是那些追杀自己的人。
得罪了不少人的Akira，早已被仇家列为了追杀对象。

“果然坐山观虎斗是对的，是Akira吧？”不是何时突然冒出的几个人中为首的带着讥讽的口气说到“真可怜啊，不过谁让你的命值这么多钱呢？”
粗糙的手钳住Akira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皎洁的月光下Akira白皙的脸庞被鲜血点缀着，别有一番异色。
“仔细看看还不错嘛，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说是色诱杀人我都信。”男人痞子式的说到。“怎么样，让我们几个也尝尝鲜吧，还能保你留个全尸。”
几个男人很猥亵的笑了起来。
看着几个人浑浊的眼睛，Akira不由得心生厌恶。

又是Rain吗？

“放开。”
“嗯？”
“我说放开。”Akira冷冷的说道，尽管他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但还是没有屈服的打算。
“你知道我们给你打的是什么吗？是松弛剂！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吧？还这么嚣张！？”
“放开你的脏手！”Akira咬牙把头甩向一边，从没想到他还有力量移动的男人手上挣开。
“妈的！”说着男人便给了Akira脸颊上一拳。“你小子给我识点好歹！”
Akira尝到了嘴角出蔓延开血的铁锈味，心里冷笑了一下。

自己最后的武器，不正是它吗？

“……那好，我说啊……”

一、二、三、四，四个男人，不多，有机会。

“你想要我怎么做？”

手还能勉强动动，松弛剂这种东西只有一定的活动后才会加速扩散至全身。

“哟？早就该想通了，怎样伺候男人……你知道吧？”男人抓住Akira的头发，笑着说道。

悄悄摸上后腰的匕首，拔出后藏在身后，Akira带着不屑的口气说到。

“先是亲吻一类的吧。”Akira劝说自己只要能自救，说这样的话也无所谓。
“哈！还装清纯啊，也罢，那就一步一步来。兄弟几个今晚可有雅兴了。”说着便对着Akira“吻”了下去。强作镇定的Akira试图用舌头挤压口腔内的伤口部位，让毒药般的血流得更多一些，看似火热的舌部绞缠却是在把另一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大哥，好了没？快点啊！”其他几人催促着，但那个被称为大哥的男人面部却突然抽搐起来，睁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离开Akira，捂着自己的喉咙，嘴角在不停的渗血。
“你……你究竟……！？”
“死吧。”Akira用尽全力掷出匕首，不偏不倚深深刺入另一个男人的眼窝，血飞溅开来。

一时间两个强壮的男人都倒在了血泊里，剩下的两人以为松弛剂没有用，连同伴的尸体都不要就跑掉了。

摇摇晃晃的Akira再次跌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想到那些人再回来就糟糕了，Akira勉强捡起日本刀，但那把匕首却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拾回。扶着墙，他一步一步移到了巷口。

“终于，你也变得和那个家伙一样了啊。”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都知道正是刚刚毒打自己的那个Shiki。

难道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把那罪恶的血当作力量……这样的你……”声音逼近，Akira感到心跳越来越快，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才值得我去征服……”



II

值得征服……值得征服……自己几年来所追求的言语，不正是它吗？值得这个孤傲的Shiki肯用红色的眸子注视自己，肯用他那高贵的日本刀杀死自己……
但是……在得到这肯定之后呢？
就只剩被他斩杀这一结局吗？
不，Akira否定着这最合理的结果。
自己想要的结局是……亲手杀死Shiki，这样的执著自己决不会放弃。

Akira突然有点明白Shiki的心情了。

“这么说来，你所感兴趣的终究只有这血。”Akira勉强的转过身来，靠着墙，说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执著，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Shiki黛色的眉毛挑动了一下，用充满危险的视线注视着面前这个背对着他的败犬，似乎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实真相。
“那就是，你曾经败给过那个人，那个和我有着相同血统的Nicola•Premier。”
“……”
“所以你才会做那些事，把他的血制成Rain并散发出去，把那些人杀死，只是想填补你无法杀死本尊的遗憾，我说得没错吧？”
“……住口。”Shiki带着命令的意味低声说道。
“哼……我在你面前，也就和你在他面前一样，同样是弱者是败者，有什么资格去征服对方！？”
“闭嘴！”被激怒的Shiki反手一个耳光，把Akira扇倒在地。
“呃……！”倒在地上的Akira早就料想到Shiki会发怒，但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力到无法自己再站起的程度。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绝不是什么败者！”
Shiki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但已经有些自暴自弃的Akira抬起头用不屑的眼神瞟了他一眼，混杂着血，啐在地上一口，说道：
“这也是我的台词！”
Shiki的刀就在他的眼前，一幅快要下手的样子。Akira这时注意到刀上的血迹，还很新鲜的血迹，想必刚刚斩杀了那些妄图逃走的家伙们吧。
真可笑，临死前的自己也能这么轻松。

“我突然有点舍不得杀你了。”听到这句话的Akira惊讶的看到Shiki居然在笑。
“为什么？”
“我要让你活着，直到让你亲眼见到我是怎样杀死那个男人的。”
“……”
“但是……”Shiki的眼神似乎游离在周围的环境上，然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上，多半是那种废弃了的库房。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如果不先把拔你那张牙舞爪的爪牙，恐怕你也不会安安静静的等到那一天吧。”
刚刚捕获猎物的食肉动物对于玩弄猎物的愉悦之情，用来描述现在的Shiki一点也不为过，Akira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比死亡还令人恐惧的未来。

Shiki抓住Akira脖子上的颈环把他从地上拎起，像拖走一具尸体一般拽着他来到那扇小门前，一脚把那扇弱不禁风的门踹开后，环视一周，随手把Akira扔到了一个平台上。
Akira沉重的身体只能任凭Shiki摆布，从脸颊上的触感来看，应该是积满了尘土，有着绿色绒垫的台球桌。“咔嗒”一声，灯亮了，充斥着暧昧黄色灯光的房间原来是一个已经废弃了的酒吧。
Shiki把门关上，来到Akira身边。
“哼……原来你还在故意模仿我的打扮啊？衣服也是，刀也是。”说着，他把刚刚从外面捡回的Akira的日本刀扔在地上。
“那又怎样。”Akira的回答让他自己都觉得丢脸，刻意的模仿只不过是想要引出他的手段，现在却被拿来当作嘲弄的对象。
“对我来说很方便罢了。”Shiki粗暴的扯下Akira的皮衣，并把他摁在台球桌上，以俯趴的姿态把背部美好的线条呈现在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Akira想要挣扎却无奈之前的那一剂肌肉松弛剂的效果太好，所以只能口头上逞强。
Shiki掀起Akira的上衣，把白皙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还在不停上下起伏着的背部的蝴蝶骨，在昏暗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魅惑的讯息。
“那些家伙给你来了一针吧，这里还有感觉吗？”
说着，Shiki俯身压在Akira身上，一手压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向上拉扯着他的衣服，低下嘴唇轻轻啃咬了一下Akira敏感的后腰。
“啊……你……！？”即使有松弛剂的作用，触觉神经还是在活跃着，酥麻的感觉传来时Akira差点呻吟出声，在自己最憎恶的人的身下！
“呵……看来不错嘛。”Shiki嘴角微微上扬，沿着Akira美好的背部线条，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向上舔舐着，仿佛准备进食猎物前的仪式。
“可恶……停下来……啊……”
Akira双手无力的放在台球桌上，虽然在尽力的试图支起上半身，但在自己看来能做到的也只有不让面部再次接触到积满厚厚尘土的桌面。
如果可以动的话，Akira早就一拳挥过去了，但现在他能做的，只有拚命不让可耻的声音发出，满足自己身上的那只野兽的变态嗜好。
湿滑的感觉从脊柱扩散到肩上，Akira可以想象到Shiki在自己背上不停的游走。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反胃的触感。

“怎么，已经放弃反抗了吗？”见Akira许久没有再出声，Shiki说道“还是说，你已经光顾着享受了？”
“被一个男人压在底下……有什么可享受的！”Akira咬牙切齿地说道，但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他的脸颊处留下了一道被刀鞘鞭笞过的红肿痕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耳后，甚至连脑后都有一种火辣辣的阵痛。
刚刚才凝固的伤口又再次破开、流血，鲜血描绘着俯下的面庞的线条，从眉骨经过眼眶再滑向下巴，滴滴答答的溅落在桌上。
“浑蛋……”Akira这样说着，泪水不自觉地溢出，一切都是被这毒打所逼出来的。
“被自己的刀鞘鞭打也能这么高兴吗？”Shiki冷笑着说道，一切对于Akira来说悲惨的景象，在他的眼里却是能激起他征服欲望媚药。“那么，你有没有想过……”
Shiki从Akira身后用一只手禁锢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向后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
“被自己的刀插入，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鲜血混进原本清澈的眼眸里，Akira眯着眼试图抵挡，透明的和不透明的液体蜇煞着眼睛，在那后面是诧异，恐惧，和誓死不会服输的眼神。
“嘁……！你这个变态……”
“哼，荣幸至极。”
Shiki扯开Akira的皮带，扒下他的裤子和底裤，浑圆的臀部呈现在眼前，Shiki隔着黑色的手套粗暴的强行向最中间深入，一只……两只……三只手指在向里扩张着。
“住手……啊啊……！Shiki！”痛苦，纯粹的痛苦，完全建立在机械式侵犯上的痛苦折磨着Akira。
Akira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这个已经性别比例严重失调的混乱时期，男人和男人已经不稀奇，逐渐强大起来的Akira，对这些性事毫无兴趣的Akira，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被一个仇人压在身下。
“哼……”Shiki冷笑着拿起身边的刀，这把刀比Shiki的要更细一些，也就是Akira的刀。
Akira应该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是小一号的日本刀。
“我听说肌肉松弛既能使人的肌肉无法绷紧，那么现在的你对我来说根本不能享受。但如果是这个的话，我倒想看你能倔强到什么程度。”
说着，Shiki就强硬的用粗糙的刀柄代替手指，撑开Akira脆弱的内壁。
“呃啊！啊……！”
从下身开始，撕裂身体的剧痛侵袭了整个无力反抗的身体，Akira甚至听到了那个异物在体内移动时发出的水声。
为什么当初给自己注射的不是麻醉剂！Akira这样在心里吼道。
麻醉自己每一个神经，不再受这样的折磨。
“……啊……！”Akira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呻吟声，被从未经历过的，刺痛的事实折磨着，身体的血液指向头部，思维已经几经崩溃。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头部伤口的血流得更快了，失血过多地Akira脑内一片空白。
“呃……！不要……”
Shiki甚至开始微微转动刀柄，有棱角的侵犯物似乎要剌伤每一处。
“……呃……！”仿佛无止境的桩刑一般，绝望的Akira的视野开始逐渐缩小，缩小。
只能听见异物在侵犯的声音，骨骼在颤栗的声音。
快点结束这一切，这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看到Akira的后穴开始不停的流血，Shiki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是更加深入，直到他注意到Akira不再呻吟。
“…………”细弱蚊呐的呼吸声音让Shiki停下来。
“喂，已经死了吗？”似乎是自问自答的话，Shiki皱了皱眉。
或许一开始，Shiki就没想杀他。
要让Akira活下去，直到看到他杀死那个男人。
不知不觉中，Shiki自己也被Akira的话牵着走了。

“不要以为就这样，Akira。”Shiki慢慢退出刀柄，把它扔在一边。
“…………”Akira的身体似乎又抖动了一下，Shiki把他翻过身来正对着自己。
那张原本白皙俊俏的脸已经被血和泪染色，眼睛失神的半张着，头无力的歪在一旁。
Shiki摘下手套，把手放在Akira的鼻下确认他是否还有呼吸。
很微弱，但他确实还活着。

Shiki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把散落的物品捡起，给Akira穿上衣服后用自己的外套遮住他的脸，抱起那虚弱的身子离开这里。

在那一天到来前，决不能让他死。
所以……

把他囚禁起来，让他静静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那条散发着血臭味的小巷里。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若隐若现的鬼魂。
似乎弱不禁风的男人，视线穿过凌乱的淡褐色头发，聚集到了一个尸体的头部。
对尸体与死亡已全然麻木的他，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光亮。
那是一把匕首，有着原木刀柄的匕首。
男人从那个尸体上拔出这把匕首，凝视着上面的不明意义的文字。
没有血气的薄薄的嘴唇中摩擦着发出声音。

“颜色……已经被染成黑色了吗……”


III

内战结束后，日本在日兴连的统治下逐步走向正常，但即使表面上的合法政府再怎样使用手腕，地下世界仍旧是地下世界。毒品泛滥，暴力集团间的相争，以及各种各样的非法活动，只不过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而已。这样的社会，这样的国家，每天都在散发着貌似充满希望的气息。但第二天醒来时，麻木的人们只渴求得到充斥着血味的钱与毒品，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为这样无聊的生活增添谈资的事情总会是有的。如果从两个不同的领域来举例的话，麻药Rain的流通应该算是其中的一件。
从Igura游戏里解放出来的人们把“Rain”这个名词带到了日本各地，也正是在这时，Rain的散发地从Toshima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甚至是几个月换一个城市。流言这样说道：掌握着Rain原液的Viskio为逃避政府的追查在不断更换着据点。Igura的终结和Rain的流通渠道减少，使得Rain变得越来越稀有。但无论到哪里，总有欢迎它的人的存在，于是流亡中的Viskio组织变成了不同地域不同组织的所觊觎的猎物。

再有一件，就是所谓的赏金猎杀游戏，通俗点说就是地下社会的通缉令。
赏金最高的，至少是目前来说，是前任Viskio之王——Shiki。之前在Igura中尊严被践踏碎一些人们，现在混出点模样来就想着如何一血前耻，花重金买Shiki的命。当然，若不是做白日梦的人都上了天，Shiki的价位也不会如滚雪球似的涨到现在这个数目。
赏金同样不低的，还有被传为现任Viskio之王的Akira，当然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只是传言，但若是真的，那么得到他没准就能获得Rain原液的来源情报，这可是一笔无尽的财富。另一方面，Akira总是在不停的撕去墙上的通缉令，每撕掉一张就代表一个刀下鬼的产生，因为毫无节制，毫无选择的杀人，因此哪一个组织他都得罪过，自然而然就成为了一些人的眼中钉。
明明坐拥Rain麻药这座金山，却落得亲自动手杀人这一境地，Viskio的王真是让人难以理解。人们这样评论着，至于当事人是怎么想，他们便不得而知。

死气沉沉的城市，不起眼的街道上矗立着一座座雷同的低层住宅楼。日兴连在战后曾公开保证让每一个无家可归的人都有家住，于是就把一些质量上能过得去的建筑物再重新粉饰一下，恢复其原有的基本功能，放置一些基本家具，并实行实名登记入住的制度，于是一个“家”便诞生了。
不过后来它们大部分都成为了“只要有钱就能入住”的旅馆一样的存在。

以前被视为政府愚蠢的举措，现在在Akira眼中看来还不是那么令人反感。
至少地板不是裸露的水泥地板，墙壁也不是会渗水的石灰墙……这些对于一个被囚禁的人来说才是最糟糕的。

已经很多天了，甚至Akira自己都已经有些麻木了，对于他来说，自己的世界突然之间被压缩到了一个房间的大小。
Shiki没有杀死他，而是把他囚禁在这里。像是在玩着任性的“放置游戏”一般，只给他必要的食物和水，其它的一律不闻不问。

搞不好自己已经丧失语言功能了，Akira这样想着。

坐在房间廉价瓷砖地板上的Akira左手被手铐铐起并连接着裸露着的坚实冰冷的水管道，在一个四层楼高的低层建筑物的顶楼，它们很常见。
管道的高度限制了他的姿势，无法站直也无法让左臂在轻松状态下坐下，为了保存这已经伤痕累累身体的体力，他只能无力的把左臂吊在手铐上。
深秋的夜晚也是很冷的，Akira身上的已被划破数道口子的短袖黑色上衣显然不足以抵挡低温的侵袭，自己那件皮质外套则被抛弃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能用来御寒的也只有Shiki“施舍”给他的一条床单。微微一动就能听到自己骨骼在颤栗的声音，Akira现在只能庆幸那扇窗户是紧紧关着的。

那天他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禁锢在这里，只是……
身体不但被水清洗过，而且伤口都被缠上了绷带。
是那个男人做的吗？
对于为什么他要这么做，Akira只能这样想。
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自己就这么死掉坏了他的兴致，自己真该好好“感谢”那个男人，

那个叫Shiki的男人在Akira的肉体上、精神上，无一没留下施虐的痕迹，甚至还用Akira的刀……
下意识的向一旁的床上看去，自己的刀安静的躺在上面，几天前的不愉快回忆又被勾起。
痛苦与绝望之际，却不能放弃生命，一切都是为了达到能够杀死Shiki的目的，若是以前的自己这是不能想象的。
Akira想起自己在孤儿院时的事情，伴随着长久以来被强制消除的记忆又一点一点清晰起来，那时候自己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仿佛都历历在目。

每天，都会有许多的尸体从他的眼前出现、消失。

第三次世界大战中那些死去的人们的尸体对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应该是恐惧的存在，但在Akira眼中却像是路边石子一样的平常，因为他已经麻木了，不单单是对尸体，更是对死亡这件事。
死亡是什么？只不过是闭上眼睛停止呼吸，永远沉睡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抱着这样的思想，Akira度过了接下来的几年，直到在Toshima遇到了Shiki。
并不惧怕死亡的他，第一次有了要活下去的念头，绝对不服从，绝对不认输，绝对，绝对要活下去证明给那个男人看他生存的价值。

自己的世界就像是被那双绯红色的双眸诅咒了一般，由麻木的灰色被染成了妖艳的血色，连意志也被彻底改变。

“可恶……那个混蛋……”感到那里还在隐隐作痛，Akira“嘁”了一声，用怨恨的口气诅咒道。

闭上眼睛，力图排除一切杂念的时候，Akira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然后在门前停下，“咔嚓”一声门被推开。
Shiki回来了。
Akira故意扭过头去，闭上眼。对他来说，与其去看Shiki那张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的令人生厌的脸，倒不如闭上眼睛把他冷落在一边。
这种场景天天都在发生，所以两人之间的交谈几天来不超过十句话。本以为这次也一样，但当一阵血腥味靠近自己的时候，Akira还是皱了一下眉。
“想要逃避吗？Akira。把眼睛闭上以为就能逃避现实，真是在自欺欺人。”
Akira没有回应Shiki，仍旧把他当作空气。
“据说鸵鸟会在遇到危险是把脑袋埋进土里，把庞大的身躯留在外面，以为这样就可以否定一切。你和那种低级生物看来是一个档次的啊。”
虽然不知道Shiki所说的“鸵鸟”是什么生物，但Akira被“低级生物”这几个字眼刺伤了自尊，于是正过脸，睁开眼怒视着Shiki。

但是……

映入眼帘的不单只有眼睛的红色，还有鲜血的红色。几滴刺眼的鲜红残留在Shiki白皙的脸颊上，就像是滴落在皑皑白雪上，如此显眼。
以前也会见到Shiki的刀上有血迹，但从未见过他会允许溅回的鲜血残留在脸颊上。对于一个强者来说，败者的血不配沾污自己。
察觉到Akira眼神在一瞬间有愤怒转变为惊讶，Shiki有些不悦的用锐利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露出那种可笑的表情。”
“怎么，让你不舒服吗？或者我该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你？”Akira反驳着，下一秒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因为Shiki毫不留情的踢了他一脚，霎时冷汗便渗出于额头上。
Shiki抓起Akira的头发强迫他注视着自己。
“那种表情留给你自己就好。”
“哼……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Akira愤怒的喊道，左手手腕上的手铐摩擦着水管的声音回荡在屋内。Shiki的视线变得危险，令人不寒而栗，他起手甩了Akira一个耳光，站起身来拿起支在一旁的那把属于自己的日本刀，拔出刀身，上面还滴滴答答掉落着鲜血。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身上的血是谁的？”
Akira心里真得很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被Shiki允许在身上留下自己的血……是那个人吗？不会的，Shiki是如此的憎恨他……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Shiki所重视的另一人……
Akira的心绪突然有些紊乱。

“不想知道吗……”Shiki左手拿起刀，刀尖对准了Akira的嘴唇。
“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够了！我不想知道，谁在你身上留下血我一点都不在乎！”Akira怒吼道。
“你还搞不懂你现在的处境吗？”Shiki露出冷酷的笑容，把刀尖对准Akira的右肩，一点一点刺破肌肤，向深处扎去。
“呃……！”Akira咬着牙，不愿露出懦弱的声音，但Shiki的刀还在慢慢的侵蚀他的耐力，剧痛之下，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要被扯断，被刀尖割裂的地方血丝开始不断的涌出，和刀尖上原有的血混杂在了一起，疼痛感让Akira攥紧的左手抖动着手铐咔咔作响……
“好了，舔干净刀上的血。”Shiki停下手上的动作，把刀移出。“或者你想让你的左肩也开一个洞？”他威胁的把刀尖又对准了另一边。
“……”仅仅是一次，Akira就已经对那种痛苦刻骨铭心。
见Akira没有回答，Shiki没有像刚才那样刺下去，而是再次把刀移到他的嘴边。
“快点。”
命令的口气，决不允许反抗。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抗拒呢……
算了，自己还不能死在这里，还要杀了Shiki，在这些都完成之前即使被羞辱，也当是被狗咬了吧。

Akira咬了咬牙，艰难的下定了决心，他低下头，伸出舌头，顺沿着刀身的形状一点一点的舔噬着上面的鲜血。
那上面有他自己的血，还有另一个人的。
两者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奇妙的味道。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嗯？”Akira回过神来时，刀已经消失了。
如同神秘仪式般的行为仅仅持续了几秒，主谋者就停下动作，把刀放在桌子上，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就转身走向浴室。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么荒唐，Akira啐了一口。
“嘁……早晚我都要杀了你……Shiki……！”


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Shiki脱下已被染色的衣服，用温水冲洗掉身上的血迹。当所有的血色被冲刷掉时，一道横纵右小臂的触目的刀痕暴露水汽中。

“该死的……！”Shiki用手轻轻抚摸着伤口，伤口边缘平滑，一看就知道是被锋利的刀砍的。
能让他这么狼狈的，只有那个人。

“Nicola•Premier……！”
这是他最憎恨的存在。



IV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Akira这样感慨道，这时，Shiki从浴室里走出来，捂着右臂。他从柜子里拿出消毒液还有绷带，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清理、包扎着伤口。
Shiki居然会受伤？
Akira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他突然回想起刚刚Shiki好像刻意不去用右手拿刀，而且……一开始刀上的血是那么的新鲜。

原来舌尖上残留的是Shiki的血和自己的血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正在思考着的Akira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一个湿热的东西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用目前还算是自由的右手扯下，发现是一条毛巾。
看了看湿热的毛巾，又看了看Shiki。
在Akira眼里看来Shiki脸上的表情好像在说：败犬只要乖乖接受主人的赏赐就够了。

“喂！” Akira用不满的语气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笨到连伤口都不会处理了吗？”
“你叫我怎么处理？”说着Akira摇晃了一下左手腕的手铐。“带着这玩意儿？”
“哼……”Shiki的脸上露出了带着轻蔑意味的微笑。“原来又到‘溜狗’时间了啊？
说得真难听。Akira厌恶的别过脸。
“咔啦”一声，手铐掉在地上，终于可以放下左臂了，Akira顿时感觉轻松不少。抚摸着已经有些破皮左手腕，Akira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是他每天最享受的时刻。
Akira想用热毛巾敷在左肩的伤口处，但T恤的袖子遮在了伤口上，Akira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Shiki，迟疑了一下。
Shiki则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顾着擦拭自己的刀，似乎一点都不会担心Akira会逃掉。
Akira转身也进了浴室，关上门后，脱下身上的T恤，用毛巾敷在伤口上面。确认伤口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后，Akira又拧开水龙头，用毛巾蘸着热水擦洗了一下上身。
浴室里雾气尚未散尽，镜子里隐约可见的是Akira的身体，年轻又富有活力，但却是伤痕累累，以前在Bl@ster的时候，伤痕曾一度被视为荣耀的象征，可在Akira眼里却是弱小的体现，对他来说与其在别人的凌虐下苟活，不如干脆的一刀了结自己的生命。
但是现在，Akira却对这些伤痕有了新的认识。
越是伤痕累累，越能刺激自己的复仇欲望，所以才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扭曲的意志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但就在复仇路上前进时，一切却都暂停了。
自己被监禁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作为一个观众来欣赏自己舞台上的另一主角在上演另一出戏，而剧本与自己的如出一辙。

此时焦躁与不安笼罩着Akira，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

Shiki还要跟自己耗到什么时候？

Akira回忆起那天晚上对Shiki说过的话。
[同样是弱者是败者，有什么资格去征服对方。]
Akira苦笑了一下。当时自己的内心感受，居然让Shiki有了共鸣。

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Shiki就是什么样的心情。

Akira忽然觉得有些同情Shiki了。

“不要让我再等了，Shiki……”

等待得越久，了解的越多，仇恨的棱角也就被磨得越平……

Akira出来时，Shiki正借着月光打量着Akira那把日本刀，两者同存于一幅景色下，决不会感到一丝不协调，或许Shiki与日本刀从来都是彼此的存在。
Akira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挑出蛋包饭味的干粮，扯开包装后咬了一口。
如果是平时，那个男人一定会把干粮扔在地上让自己拣来吃，又或者是把水故意倒在手上让自己去舔干净，然后享受般的注视着。
今天的Shiki意外的安静。

“好刀……”
Akira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Shiki，他是在说自己那把日本刀吗？
“银色的刀刃一旦染上血，就会变得妖艳起来，从此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即使在月光下都会散发出狂气。”Shiki凝视着刀自言自语到。
“……彼此彼此。”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Akira回答道。
Shiki缓缓的把刀收入刀鞘，更确切地说是因为手臂上的伤而不得以放慢了动作。
“是那个人做的吗？”明知道会激怒Shiki，但Akira仍然说出了口。
“……”Shiki只是瞟了Akira一眼，并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两人都沉默了许久。

“为什么要那么执着？”Shiki突然这样问道。
“……你是为什么执着？”Akira反问他。“从过去到现在，你的执着比我还深。”
“疯狂，我在那个人什么都没有的眼中看到了疯狂，那种能逼我屈服的力量，却植生在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身上。我恨他的血，恨他的存在，只有杀了他才能证明我自己！”
Shiki平静的语调里充满着决意与杀气，在Akira看来，Shiki这样的理由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
“……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看到过很多具尸体，死亡对我来说就是死亡闭上眼睛，停止呼吸，然后一睡不起，在Bl@ster的时候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是自从遇见了你，”Akira停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说。“整个灰色的世界好像被染上了红色，我第一次知道，鲜血在流失时的恐惧，无法呼吸时的痛苦，以及死亡……并不是什么无所谓的事。”
“你视我为虫蚁，任意践踏我，我却放弃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我想活下去，我要活下去，我要证明该你看，一个被你改变了的人是如何顽强的活下去，而不是一辈子愿意屈服于你！”

“对你的执着，”Akira注视着Shiki。“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Shiki看了他一眼。
“哼，有趣，当时不杀你是对的，那么……”
“如果你杀了我，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呢？当你征服了一个目标之后，活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那么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一个人值得追逐……”
“很可惜，对我来说现在第二个人还不存在。”
“……”Akira缄默了。
Shiki的心中，还是只在乎那个人吗？

“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Akira突然觉得一阵烦躁，这样问道。“你说会让我亲眼看到那个男人死去，但你一日不实现我就得继续等下去。”
“不耐烦了？”Shiki冷笑道，他来到坐着的Akira的面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然后抓住Akira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注视着自己。
“很快，很快就轮到你了，Akira……”
Shiki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如同毒药般使人既倾倒又惧怕的笑容，但在那笑容下，难掩的是另一种表情。
一瞬间，Akira仿佛看到了一个绝望的Shiki。

“我等你。”

即使这三个字再怎样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Akira也不后悔。如果他是Shiki，能听到这样的话也会稍感安慰吧。
“不要同情我。”Shiki手上力道加紧，Akira感到头皮一阵刺痛。
“我等你杀了那个男人，然后你就抹干净脖子等着我来杀你吧！”Akira话音刚落嘴就被硬生生堵住，有什么异物刺入了口中。

是Shiki，Shiki在吻他。

粗暴的掠过每一处柔韧，Akira的口腔就这样被Shiki霸占着，即使他本能的反抗，牙齿却被撑开无法合拢，他试图用舌驱除异物，但慢慢演变成了双舌的交缠，如同两条交欢的蛇一样。

停下来！这一切都要听下来！否则……
否则什么呢……已经无法控制了，大脑的思考仿佛中断了一般，把一切都交给了本能。
安静的室内可以听到交缠时的水声，Shiki站在Akira面前微微弯下身子强迫Akira与他接吻，而Akira坐在沙发上被迫仰起头接受。
本来不会有目光交汇的两人此时却处在负距离，那么这一切又意味着什么呢？

“唔……”感到有些头晕的Akira试图努力挣脱开Shiki的禁锢，也许是Shiki胳膊上的伤帮了他的忙，Akira最后终于挣脱开来。
还不忘回击Shiki脸颊一拳。
“哈……哈……你发什么神经！？”Akira大口喘着气问道。
Shiki似乎也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哼……只是想堵住你的嘴。”

Shiki不理睬Akira那灼人的视线，回到床边，以靠在床头上的姿势躺下。

平时的话，一定是把Akira先拷起来再入睡，今天则是完全的不理不问。
Akira站起来向墙角手铐处走去，这时他听到Shiki对他嘲讽到：“还真是一条训练有素的狗啊。”
“你才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Akira生气的反驳道。“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你不是说会等我，还是说你要自己咬自己的舌头？”
“嘁……”无话可说的Akira捡起地上的之前放在那里的床单，回到沙发上躺下，与床单蜷缩在一起。
已经几天都没有在柔软的地方睡了，一触碰到沙发Akira的身体很快就放松下来，困意袭上。
周围安静的只能听到时而响起的水滴声。

意识飘离之前，Akira自问道。
为什么要吻他？

Shiki这个男人，真的很难琢磨。
唯一清楚的一点是，自己所害怕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仇恨在一点点被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的情感。
自己会变成什么样？一切都是未知。

等明天再说吧。

Akira在反复的思考中睡着了。

窗外除了流浪的野猫外，似乎还存在着一个比它们更为敏锐的存在。
他循着血迹来到那栋楼前。
没有生气的淡紫色眼眸中映出了最顶层的房间。

“一切……预定调和……”



V



“想走就走吧，如果我没回来的话。”
“既然说了等你我就会做到，你不会是想逃避吧？”



他不会真的会不来了吧？Akira在心里嘀咕道。今天早上Shiki临走之前并没有把他锁起来，而是说了很奇怪的话。一直以来的监禁生活就这样被画上了句号，但他却没有让Akira看到亲手杀死那个男人的一刻。
Shiki放弃了吗？还是说……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门被轻轻推开。Akira断定那不是Shiki的脚步声，于是迅速的拿起自己的刀，露出警惕的表情。
进来的仿佛是个幽灵，没有一丝的气息，只是用虚无的双眼注视着Akira。
“你是谁？”Akira质问他。
“颜色……”男人单薄的嘴唇动了动，向Akira方向走来。
“一旦染上，就无法改变，你……”他伸出手来，一点点靠近Akira的脸颊。若是平时Akira绝不会让陌生人靠自己这么近，但现在他却一动不动，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迫使他接受这个男人的触碰。
“……已经染上黑色了吗？”
两人肌肤接触的一瞬间，一股静电像针扎般刺痛了Akira，他皱了一下眉。
“为什么……明明里面是白纸，外面却要染上黑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Akira回答道。
“忘记了吗？”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正是Akira以前的拿把，在遇到Shiki后就丢失了的匕首。
“这是……我的。”Akira迟疑了一下。“要还给我吗？”
男人把匕首递给Akira，Akira伸手去接的一刹那，一道白光从眼前闪过。

[这个是约定……]

头很痛，似乎是要把覆盖在记忆上的表皮硬生生的揭开。但正因如此他回忆起来了，一切记忆都被唤醒了，之前还是零零星星的在孤儿院的回忆，现在已经被完整的串成一串。这把匕首，正是当年眼前这个男人送给他的。
那时自己在孤儿院里为了甩掉总是尾随的Keisuke，Akira进入了一块禁入地区，在那里他见到了一个青年，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在长椅上。
“一个人吗？”
“一个……人？”
“没有朋友？”
“朋友？”
“那么，一起去玩，可以吗？”
“不行……”
“那么下次……约定哦。”
显得有些呆滞的青年掏出一把匕首，塞给了Akira。
“这个是约定……”

“想起来了吗？”男人说着就抓住Akira的手腕。“走吧。”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Akira试图甩开他，这个男人的手腕虽细但力道大得惊人。
“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不，我不会离开这里！”Akira说道。“我在等人！”
男人停下来，扭过头对他说：“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为什么……”
“那个男人注定要死。可悲的是，他所不断追逐的我，终将置他于死地。”
Akira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Shiki的目标？就是产生Rain原液的本体！？与自己同样的存在现在离自己如此的近，但是……
“骗人……Shiki说他会杀了你。”
“不自量力的追逐者，结局只有如此。”
“住口！如果你杀了Shiki，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Akira这句话喊出的同时，男人放开了他。
“为什么……呢？”男人的脸上写满了哀伤与失落。“为什么被他染上颜色，为什么……”
“请你离开，我会等来Shiki的。”Akira坚定的说道。
男人正要转身，Akira叫住了他。
“等等……把这个也带走。”说着Akira又把匕首还给了他。
“我不会再需要了。”

男人缓缓的走出了这里。

“从今以后，只有一个人了吗？”
他这样说着，眼睛里似乎产生了愤怒的存在。
他的身影很快又出现在黄昏时分的巷角里，那里，Shiki正在寻找着猎物。

“居然主动出现，真不像是你的风格。”Shiki看到突然出现的Nicola•Premier后，拔出刀来指着他。
“另一个我，因为你而被改变，为什么？”
“……不要跟我打哑谜。”
“做个了断吧，Shiki，即使你注定会被我杀死。”
“闭嘴！”被激怒的Shiki挥舞着刀向他砍去，一瞬间那个男人只留下一个虚影，本尊又出现在Shiki身后，Shiki迅速反应，转过身来又是一刀，Nicola•Premier却轻松地应下。
始终是毫无悬念的一战，即使Shiki再强，他面对的也是最强兵器Nicola•Premier。
当手臂上的伤口又再次裂开，新伤旧伤一同血流如注时，Shiki已经显得非常疲惫，他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用牙咬开凌乱的绷带，赤红的眼睛仍不离Nicola•Premier左右。
“嘁……”
杀了他！杀了他！即使到最后也要……
“啊啊啊啊！！！”Shiki向Nicola•Premier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即使结局已经被注定，他仍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改变一切。

“！”钝物被穿透的声音，Shiki的刀刺透了Nicola•Premier的胸口，但刀身的下半部分却被他空手擒住，另一之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刺进了Shiki的身体。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你也是。”男人发出了冷笑，猛地拔出匕首甩到一边，然后他的身体缓缓的倒下。
看着对手倒下，Shiki跪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做到了，即使代价是失去生命。
这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天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地上的血迹被一点一点的冲刷着，冰冷的雨水打在Shiki的脸庞上。
昨天他就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
那个Akira，一定也早就离开了吧，或者他还在等自己，或者……

[对你的执着，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真的是这样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啊……”



“Shiki？Shiki！”身后传来Akira急促的呼喊声，Shiki已经没有力气去站起来面对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感。
“Shiki……喂！你不能死啊！你的目的完成了就把我撂在一边？！站起来！”Akira拼命摇晃着Shiki。
“不要再晃了……”Shiki咬着牙说出这句话，Akira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只会恶化Shiki的伤势。
“那……回去好不好？”
“哼……”
Shiki白了Akira一眼，意思很明白。
Akira搀扶起Shiki，一步步向来的方向走去。

自己一定是不正常了，才会把Shiki救回来。Akira一边清理Shiki的伤口，一边这样想着。
还好只是刺中了肋部，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Shiki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样子，Akira有了恻隐之心。算了，要恨他，之后再说吧。
不过……
Akira又看了一眼Shiki的脸。
真白啊……不知道摸起来感觉怎么样……
Akira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在Shiki的脸上，果然手感很好，犹如凝脂一般。
他的脑海里开始有了些想法。
Shiki现在的体力肯定打不过自己，那么何不借此机会把之前那次的耻辱……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Akira摇了摇头，自己根本没那种虐待人的嗜好，况且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Shiki现在有些发烧，而且神智也不是很清楚。
Akira想到这里，一咬牙，决定抓住这个机会。
Akira坐在Shiki的身边，撩开Shiki的发丝，把唇轻轻凑上Shiki的脸颊。只是很简单的触碰而已，Akira就有了感觉。
“嗯……”Akira下一个目标是Shiki的脖子，既然有这么个好机会，就干脆继续往下吧。
Akira伸出舌头来，舔舐着Shiki白皙的脖子。上面残留的些许水渍是触感更加柔滑，从未有过的欣喜涌上，Akira开始啃咬起Shiki的脖颈。
“呃……”Shiki眉头皱了皱，明显是被痛感刺激醒。但Akira仍处于兴奋当中，丝毫没有察觉。

“喂，你在做什么？”



VI

“！”Akira一惊，迅速抬起头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Shiki眯着眼，不悦的盯着Akira那张不知所措的脸。
Akira感到很尴尬，于是他起身，披上外套，拿起自己的刀向门口走去。
“等等。”Shiki叫住Akira。“你要去哪里？”
“我……”Akira自己也没想好要去哪里，只是想要逃避现在这样一种尴尬的境地才出门。
“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Akira快步走出了房间。
Shiki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合上双眼。
他实在是太累了。


夜幕降临，昏暗的路灯下却可依稀见到一道长长的血迹，尽管地面刚刚被雨水冲刷过，但可以看出是尸体被拖动的痕迹。
“把这个也拿走吧，我已经不需要了。”Akira注视着Nicola•Premier的尸体说道，他把之前的那把匕首放在尸体的胸前，并让尸体的双手重叠着放在那上面。
在这个城市僻静处的一棵不起眼的树下，就是曾经被称为最强兵器的墓地。
或许Nicola•Premier本身的命运就该是如此的平淡无奇。

对于Akira来说，一直不理解的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Nicola•Premier会给他那把匕首，他依稀感觉到，那是一种寄托与希望，但自己恐怕已经违背了这样的期待吧，所以才要拒绝代表过去的约定。
现在Akira要做的就是对Shiki的追逐，就像Shiki对Nicola•Premier的追逐一样，总有一天Shiki也会像Nicola•Premier一样死去，到了那时……
Akira想到这里，突然一阵心悸。
到了那时，自己会怎样……

处理完Nicola•Premier的尸体后，Akira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酒吧，想到Shiki还在发烧，Akira决定带回一些退烧的药。
对于这个城市，Akira并不是太熟悉，因为他也是为追Shiki而匆匆赶来的，药店在哪里自然也是不得而知了，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于是他选择了酒吧。尽管战后政府兴建了一批必要的机构，但在某些酒吧仍然是一个可以买到任何东西的“天堂”。
Akira推开有些破旧的，被花花绿绿海报盖住的门，一阵呛人的烟味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袭来，酒吧里的人们看到Akira时的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切切私语着。他径自走到吧台前坐下。
“……要点什么？”脸上有一道明显疤痕的酒保用冷漠的语气说道，显然是对这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有些戒心。
“药酒，冰的。”Akira简单明了的说出这几个字，他所指的是能够退烧的药品，毕竟这里不是药店，在非法买卖里一些暗语是必须的。
粗壮的酒保用他细小的眼睛看了Akira一眼，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没有那种东西。”
“哼……”Akira冷笑了一下，把胳膊支在把台上，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几张折叠好的纸钞，在酒保面前晃了晃。“对陌生人有防范固然是好事，但这些‘老朋友’总不能不认识吧？”
酒保迟疑了一下，从Akira手中抽走钞票，低声问道：“三盒。”
“再来一杯啤酒。”Akira说道。
酒保给Akira一杯啤酒后就消失在了后台。
Akira独自一人饮着啤酒，以前他不屑一顾的酒精现在也能渐渐习惯了，尽管范围仅限于酒精度最低的啤酒。
和一个快要死了的人对决实在是勾不起兴致，所以自己才会对Shiki这么好。在酒精的麻痹下，Akira这样告诉自己。

“那个人……是不是通缉令上的……”
“好像是啊……”
“这么说来，前几天那几个人……”

Akira听到几个人在小声讨论着什么，心想这种小角色也只会在耳边叨扰而已，这时酒保拿来药品，当着Akira的面，像是在证明“这是货真价实的东西”似的，包裹好。
拿起药，Akira起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给那些小角色们一个蔑视的眼神。

回到Shiki的住所，Akira来到Shiki的床前，奇怪的是，平时警觉性很高的Shiki居然一眼都没有瞧他。紧闭着双眼的Shiki脸色异常的惨白，甚至额上渗出了汗水。
“……喂，Shiki。”试探性的拍了拍Shiki的脸颊，却感觉到他的体温比之前的还要高。是因为伤口在恶化吗？
“嘁……真是……”Akira赶紧再次揭开绷带，打来热水用干净的毛巾清理伤口及周围。可能是太虚弱的缘故，Shiki在整个过程中反应极其微弱。
好不容易再次包扎好，Akira为怎么让Shiki吃药犯了难。
“Shiki，吃药。”没有反应。
“醒醒！吃药！”还是没有反应。
“Shiki你要死也得先把药给我吃了！”不耐烦的Akira威胁道。
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Akira彻底投降了，这种家伙就让他去死吧！但……万一他真的就这么死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看了看手中的颗粒状药物，又看了看了桌上的矿泉水，Akira叹了口气。

含住药，再喝点水，用手使Shiki的嘴打开一些，然后附上嘴唇，一点一点把自己口中的药水注入Shiki的口中。
“嗯……”
快点醒过来吧。Akira闭上眼，这样默默祈祷着。
“呃……！？”药喂得差不多时Akira感觉到Shiki似乎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看到Shiki此时正注视着他。
“你又在发什么疯？”Shiki很不高兴的质问道。
“在发疯？的确，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想救你！”本来自己这个受害者根本没理由要去就这个加害者，再加上几日以来的的怨气，Akira愤怒的回答道。
“我又没让你帮忙，是你自己自愿的，受虐狂。”Shiki冷冷的说道。
“我……！你这个家伙！”Akira一把拽住Shiki的领子，把他摁在床上，身子也顺势骑在Shiki的身上。“还不是你逼的我！要不是你当初百般羞辱我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为了让你这个家伙看得起我我付出了多少！？我才不会让你就这么死掉！你自己的事处理完了就把我扔到一边？做梦！”
Akira一口气把要说的话吼完，瞪大了眼睛，怒气未消的样子，盯着身下的Shiki。
Shiki冷笑一声，问道：“随你的便，要杀了我也可以。反正……”他半阖上眼。“我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那我呢……？”
“谁知道呢……”

Akira明白了，自己在这个男人的心中，地位始终不及已经死去的Nicola•Premier，这个事实让Akira感到十分沮丧，不但是对几年来无用的付出，还是感情上的一种失望。
有那么几次，Akira和Shiki甚至产生了共鸣，同样是想要“证明自己”，同样是被命运玩弄……但这个男人，总会用蔑视的眼神面对着未来，自己却只能强撑着，一步步走下去。羡慕，嫉妒和欲望在Akira的心中燃烧着。
自己的道路上，面前的男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转过身来，正视自己？
只要他能正视自己，那么再痛苦的追逐他也会坚持下去。

“Shiki，我已经不想跟在你后面了。”Akira冷淡的说道“换你来追我吧。”
“哼……你有那个价值吗？”
“很快就有了……”Akira难得露出了危险的笑容，他俯下身子强行吻上了Shiki的唇。
“……！”Shiki显然没想到Akira还有这样的胆量，惊讶之余下意识的想要把Akira推下去，但是身上的伤却不允许他做得到。
“嗯……”Akira的舌在Shiki的口中滑过每一处，因为技巧生涩的原因，疼的反而是他自己。
“呃……！”Akira感觉到刺痛，两人口腔里立刻充满了血的味道，已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谁弄伤了谁，总之这个蹩脚的长吻总算是停下来了。
“……不过是个新手，却要装出一副老练的样子……”Shiki嘲讽道。
“从今晚起就不是了！”粗暴的掀开Shiki的衣服，Akira低下头，从Shiki的腹部开始舔舐，啃咬，完全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进行着前戏。
“……一点感觉都没有。”Shiki这样评价道。
“啰嗦！”看着Shiki一点抵抗的意思都没有，Akira更加恼怒，沿着Shiki有着异常白皙肤色的腹部一路向上，来到胸口附近，一口含住了那上面的突起。
“……”Shiki的手抖动了一下，看到Akira埋头在试图挑弄起自己情欲的模样，眼神里闪过一丝的失望。

如果Akira要用这样的方式使自己记住他的话，那么自己人生中的第二个Nicola•Premier就会出现。
本以为，他会有任何的不同。

Akira用余光扫视着Shiki的表情，无奈与失望，他的眼中缺少了之前的光芒。
这个时候的Shiki在想些什么？
在失去了Nicola•Premier这个目标后，他的人生似乎也变得黯淡了许多，如果自己失去了Shiki，自己也会这样失落、消沉下去吧？
Akira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只是在彼此伤害，根本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嗯？”突然感觉Akira停止了动作，Shiki疑惑的看去。
Akira只是很茫然的骑在Shiki的身上。
“Shiki，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
“我还在想，或许可以把你侵犯了，就像……你那天对我一样，这样你也许就会记住我。但是……”Akira低下了头。“我做不到……我觉得咱们两人受到的伤害已经够多了，没有必要再彼此伤害下去了，对不对？”
“也许你会嘲笑我是个懦夫，但是这就是我。之前如何的恨你，现在想想也只是关乎无聊的自尊心。”

Akira从Shiki身上下来，帮他整理好衣服。
“所以，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以前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吧。”
Akira把柜子里的矿泉水和干粮都放在Shiki的旁边，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等等。”Shiki见状，叫住他。
Akira回过身来，又回到Shiki的床边。
“你……”
Shiki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Akira的吻打断，很轻的一个吻，但是四片唇却紧紧贴在了一起，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Akira说着拿起桌子上Shiki摘下的两个十字架中较小的一个，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凝视Shiki了几秒，Akira转身走出了屋子。

Shiki已经的神情黯淡了许多。
过于疲惫的他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失去了目标的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次醒来。



VII

一年后。

夜幕笼罩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城市。昏暗的小路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走过，身后则是几具死尸。
无论杀多少，后面的家伙们都会蜂拥而至。
Akira早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一旦走上修罗场就永远找不到出口。
有些疲倦的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胸口的十字架。
“已经……很久了呢……”

“咔哒，咔哒”的声音再度响起，Akira似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确定了声音的主人，他嘴角微微上扬，抽出日本刀，把刀尖对准了空气中的某一点。
那里出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与他有着相同十字架的男人。
“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呢。”Akira的口气带着嘲讽的意味，但是谁都能听出那之下的颤动。因为Akira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他甚至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再与Shiki相见。

Shiki仍旧是Shiki，那双红色的眸子仍旧闪耀着光芒，像是无视Akira的刀一样，他抽出自己那把日本刀，用刀尖慢慢挑起Akira脖子上的十字架。
“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
“……哼。”Akira不悦的回应在Shiki听来就像是在闹别扭一样，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还有……下面这个中看不知道中不中用的附属品。”
“中不中用……你自己来试试啊……”Akira扬了扬下巴，瞥了他一眼，一幅有本事就来啊的表情。
Shiki当然不会拒绝这样的邀请。



深夜，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从房间里传来几声物体碰撞的声音。
“一来就发什么神经……”
“哼……明明想要却还在忍着啊，Akira？”
“你……”Akira再次试图一把推开Shiki，但身高体型上都不占优势的他只能被Shiki紧紧的压靠在墙上，亲吻着敏感着脖颈处。
“嗯……！轻点……疼死了……！”Akira抱怨着，他的脖子被Shiki咬的生疼。
“哼……”Shiki恶意的笑了一下，把手伸进Akira的T恤里，掐住他胸口的一点拧了一下。
“……啊！”Akira疼的叫出了声，没想到Shiki借此机会强行吻上了他的唇，如同饥饿的野兽一般，Shiki的舌粗暴的的扫过Akira口腔中的每一处。
被如此的对待，Akira感觉到一丝的快感，不同于以前的仅有的那么一次吻，这个吻感觉到的更多的是极度的独占欲与激情。
两个人长久以来的分别更加重了这样的意味。
“……嗯……，唔……”
透过间隙，Akira试图呼吸着，控制欲强的Shiki并没有禁止他这样做。反而微微侧过头来，让Akira有一些自由。只是在口中的肆虐丝毫没有减轻。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不时的响起粘稠的水声，似乎要把唇融合在一起。
这个时侯，不需要任何言语。
“……呃……”Akira头靠在墙上，眼前的这个男人让他无法回避，不停地向后中只会使头在墙上磨的生疼，这时，他感觉到有温暖的东西在他的发丝间穿梭，抚摸着他的头，把他与坚硬的墙隔离开来。
垫着的温柔的东西，是Shiki强而有力的手。
“……”Akira半阖上眼，双手搂住Shiki的肩膀，放弃了抵抗。

因为……期待中的温柔来的太不容易。

“嗯？！……干……干什么？”Akira突然觉得整个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抱起，嘴角的透明液体还丝连着，他就在慌乱中被放到了床上，震得床“吱呀”响了一下。
Shiki栖身压了上来，开始解Akira的衣服。
“等一下！”
“又等一下？”Shiki不太高兴的挑了挑眉。
“我……我来……”Akira一把抓住Shiki的衣服。“我自己来脱！”
Shiki看了他一眼，默许了。
Akira支起上半身，脱掉上衣，看到Shiki坐在一旁等着他，一个念头涌上
“我也来帮你脱吧，Shiki……！”说着，Akira就顺势把Shiki压倒，按在身下，带着像小孩的恶作剧得逞时的得意表情。
“胆子不小啊……”Shiki冷笑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的意图。
“谢谢。”
Akira正在解Shiki的上衣时，Shiki却早已解开了Akira的腰带，然后准确的抓住了Akira的分身。
“喂！你……”正欲制止，Akira却被下一秒突如其来的快感所笼罩，Shiki的手很有技巧的爱抚着Akira的分身，半勃起的分身渐渐溢出了透明的爱液。

“啊……，嗯……”Akira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已经完全被快感所控制，他现在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享受这一刻。
上下的频率越来越快，Akira的双手抓紧了床单，闭上眼睛，最终颤抖着射出了白色的浊液。
“……”Akira轻声喘息着，睁开眼睛，却看到Shiki正在舔舐刚刚被自己的精液所弄脏的手，而那双艳红色的眸子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情色，欲望，不言而喻。

“想要吗？Akira。”
“……”
“自己动，会做吧？”
“……”
对刚刚的事情意犹未尽的Akira，现在只想遵从本能。
Shiki回来了，Shiki没有忘记自己，只要这样，他什么都愿意奉上。
长久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呼应。



“啊……，啊……！”
Akira骑在Shiki的身上，尽力摆动着腰。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他主动求欢的样子。
下身传来冲击般的快感，刺激着Akira的神经。快感从下面到脊背再到大脑，一阵一阵从未间断。
狭窄的甬道包裹着Shiki的欲望，被扩张，被延伸着，欲望同他的主人一样霸道，犹如想刺入Akira的内脏一般用力挺进着。
“Shiki……Shiki……”迷乱中Akira呼唤着Shiki的名字，左手不知所措的在摸索着什么。
然后，左手被Shiki的右手捕获，十指相扣。

Shiki的手……如此的温暖……

“Akira……”
听到Shiki在叫他，Akira身体犹如触电一般动了一下，那是比快感还要更激烈的存在。结果，体内感到一阵热流，Shiki的精液射在了他的体内。

Shiki没想到Akira对自己的名字如此敏感。

“哈……哈……”Akira喘息着，已经射过两次的他有些无力的趴在Shiki身上。
“才两次就不行了么，Akira？”Shiki这样说着，慢慢把分身退出Akira的身体，Akira身体又轻微战栗了一下。
“……你以为都像你……”
Shiki猛地起身，把之前在他身上的Akira推倒在床上，握住他的脚踝并强行分开，放置在腰间。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奉陪到底……”试图起身未果后，Akira不甘心的这样回答道。

“啊……呃啊……！”身体再次被挤压，被强行进入时，Akira感到身体的每一块骨骼都在战栗，Shiki仿佛是要将自己的身体揉碎一般，拥抱着，与Akira交合着。
鼓膜里传来淫靡的水声与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两人的粗重的呼吸声。摇晃着的视野，中心永远是Shiki深邃的眼眸。
Akira的双臂不由自主的缠绕住Shiki的脖颈。
“……，嗯……Shiki……”
Akira迷乱中呼唤着Shiki的名字，眼角流下了泪水，是因为疼痛，是因为苦难，是因为此时此刻两人逐渐接近的灵魂。
“Akira……总算是让我追到了，不是吗？”Shiki在他的耳边轻声撕咬道。
“……是啊……嗯……”
交缠时的话语被亲吻所打断，彼此接纳着，两人最终一起到达了高潮。

“那个时侯，为什么要亲我呢？”
“……我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身体？还是意识？”
“都是。”
“那么……现在呢？”
“什么现在？”
“我和Nicola•Premier，到底谁更重要？”
“……Nicola•Premier是什么东西？”
“……你这个家伙……”



几个月后，一家地下酒吧里，人们在喝酒的同时不忘谈论最新的话题。
“最近通缉令上Shiki的身价又涨了！”
“Akira的不也是吗？”
“不过我听说，现在两个人上了同一张通缉令了，两章照片贴在一起整的跟结婚照似的。”
“咳咳！”旁边一个男人被酒呛了一口，用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不会吧！？那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
“真的啦，听说他们现在常常一起行动呢，搞得通缉令上的价钱可是天文数字！”
“那咱们不就更没戏了……”
两个人只管喝酒打哈哈，没注意到身旁走过一个黑色的身影。

酒吧门口，刚刚出来的Akira把一张纸交给Shiki。
“给，这次的猎物。”
“哼……你居然会挑上这种货色。”Shiki不屑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拜托，Shiki，这已经是目前最划算的一笔买卖了，照你的胃口你还想要什么样的？”
“……像你这样的。”
Akira一愣，接着夺过Shiki手上的纸，说道：“那这个猎物我独吞了，你就不要跟来了！”
“只怕你到时候会哭着鼻子回来求我，要我回来。”Shiki依然说着刻薄的话，夺回那张纸，甩了甩，示意着Akira。

“口气不小……”
Akira一把拽过Shiki的领子，赌气似的亲了他一下。
“……看看到底是谁来追谁吧！”


长久以来的追逐游戏，终究以两人彼此捕获对方而告终。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以再分开他们了。




The End




后记：完结撒花~~~
唉，终于写完了。谢谢各位亲长久以来的支持！
这篇是中篇吧，两万字，之前还野心勃勃的：要勤奋！每一章都要3000字！结果七章两万字还得加上几行空白……
这篇文章是2008年10月14日开始写的，那时《败血之花》刚刚完成第残章，看着自己孩子长大我突然感慨道：再生一个吧！（严重误！）于是《追逐游戏》这篇就诞生了！当初写嘛，是因为玩过PS2版咎狗后觉得Shiki结局里的三个也就这个像点样……好吧，我承认夫妻装很萌……于是就想，两人拔刀，后来呢？
后来就开始YY，于是有了续写一类的想法，最终确定了这篇文章的内容，大体就是Akira意图反攻啥的。但是我的本命是不会变的，那就是Akira总受。于是反攻啥的只是让Akira这孩子过过口瘾罢了= =
一开始写的时候把基调定为：H+虐，于是之前几章都是这么写的，Akira被打，被刀柄XX，被Shiki囚禁，被迫舔干净刀上的血（这些我都很萌>v<），这几章写得很快乐啊，尤其是有刀柄XX的第二章，我发现点击率“唰”就上去了，看来大家的口味还是比较重的。
结果！到了后来，亲们也都发觉了吧，有点甜……话说苦尽甘来嘛……那都是瞎扯，事实是，我遭报应了！！

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Akira和轮椅上的植物人Shiki，不知怎么的就能感受到Akira的心情，那叫一惨啊！
日日夜夜时时刻刻付出着最忠贞的感情，却不知道能否得到一点点的回应，注视着没有任何反应的Shiki，Akira的世界变得越来越暗淡，不知道究竟何时，Shiki才会醒来，到了那个时候，只要Shiki给自己一个微笑，都会觉得之前的付出是如此的值得，但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Shiki不会醒来，自己却还要为他祈祷，守护他，爱着他。
有的时候希望与绝望之间只有那么一条缝隙而已。
Akira的痛苦……谁能感受得到？

我！
我感受到了！太真实了，搞得我一睡醒眼睛就红红的！
绝对是因为之前虐这一对虐过头了！所以被Akira的怨灵报复！于是我发誓：从今天起，做个亲妈！至少这一对一定要有Happy End。但这篇文已经写到一半，不继续虐都不行，于是我选择虐的甜一点（众人：有吗！？）结局让这两只都幸福。所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OTZ越看到后面我越觉得自己纯粹是在自己扇自己嘴巴= =|||

再来分析一下里面的人物。
Akira，因为被Shiki“施舍”了“王”的称号并被羞辱，于是发誓要以杀死Shiki为活下去的动力，但是终究没有打败Shiki，反而被囚禁，在与Shiki的朝夕相处中，他察觉到自己真正的目的是想要证明自己，这一点也是Shiki之于Nano的目的，因为这一共同点，他对Shiki也变得不是那么得憎恶。到最后他拒绝了Nano，为什么？Nano想要Akira成为一个双手不沾血的人，但Akira已经不可能被“染白”，他的颜色已经被Shiki强行改变了，所以Akira接受的是Shiki，于是Nano愤怒了，绝望了，世界上最后一个与自己的有关联的同类就这样被Shiki拐跑了，于是Nano想要与Shiki同归于尽，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也不能让你占了便宜。
最后Shiki没有死，让Akira救了回来。Akira本想让自己代替Nano在Shiki心中的位置，但却发现做不到，所以他放弃了强X Shiki这一愚蠢的行为。他离开了，并希望Shiki可以追他而来，若是没有追来，也就算了，Shiki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该满意了吧，死而无憾了吧。但Shiki还是追来了。
Shiki为什么没有失去意识，反而回到了Akira的身边呢？在Shiki的心中，Nano是永远的阴影，因为被伤害所以才会对他那麽执着，但Akira却放弃了伤害Shiki，而是对他说没有必要再彼此伤害下去，于是，在Shiki心中，Akira虽没有取代Nano的位置，但至少也是和他平起平坐了。有了Akira这生活下去的动力，Shiki的意识便永远不会被Nano的亡魂夺走。接下来一年的时间里，Shiki在不停的追寻着Akira，对于他来说，人无非就三种：讨厌的，没感觉的，喜欢的，很荣幸Akira就成了Shiki眼中唯一一个“喜欢的”，当最后Shiki再次遇见Akira时，两个彼此渴望的人就注定在一起。
要说这两个人最后有没有爱情，我想是有一点的，因为爱情这种东西是要培养的，两个人在以后磕磕绊绊的磨合中，爱的程度也会加深，我觉得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于是这篇文章还是以Happy End结尾。

来句很俗的旁白：

从此以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